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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后头两人看出端倪。
&esp;&esp;遂言:“顾兄,莫不是真喜欢了这曲子?”
&esp;&esp;顾扁舟一愣:“斐兄说笑了,只是从未听过,不知讲的是何事情。”
&esp;&esp;“风尘女子,漂泊一生罢,”斐守岁也转头去看,手还被身后人牵着,“偶人身上穿得破旧的戏服,不也说了。”
&esp;&esp;眼神里,是台子中孤零零的木偶。
&esp;&esp;木偶着金色绣边大红袍,白沙坎肩垂手边,她头上发髻凌乱,殷红簪花摇摇欲坠。唱曲时她手捻兰花指,一条白帕子配着脸上红腮,好不哀凉。
&esp;&esp;本该明晃晃的,却被漆黑帷幕压得走不动路。
&esp;&esp;琵琶,二胡,唢呐,单面的鼓。
&esp;&esp;也都哀不过她。
&esp;&esp;是一句:“我为你赔尽笑脸,你为何呆呆地不与我讲话呢,你讲啊,你倒是讲啊,你快快讲啊。”
&esp;&esp;顾扁舟紧了衣袖。
&esp;&esp;“寻常人间事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于戏腔里,走上了百衣园三楼,迎面就见到一个提灯的偶人娃娃。
&esp;&esp;耳识隐去后头女儿家的哭诉,打眼是一身俏皮的偶人娃娃,葱绿配桃红,还扎了两个小辫子,她走起路来虽不灵动,但一颤一颤让那小辫子也跟着甩,很是讨喜。
&esp;&esp;顾扁舟眯眯眼。
&esp;&esp;人偶似乎是看到了来客,就朝着众人走去。
&esp;&esp;“客官大人,客官大人,”声音是稚童不知天高地厚的撒娇,她站在不远处,仰头看,“大人要去哪间房?”
&esp;&esp;“最旁的客房。”
&esp;&esp;“最旁的?”
&esp;&esp;“然。”
&esp;&esp;小偶人蹙不了眉,也无法眨眼,只能用语气表示她的不解:“奇怪了,最旁的客房有人了,怎还会……”
&esp;&esp;“是一房的客人。”
&esp;&esp;从四人后头又来一个偶人。
&esp;&esp;此偶人打扮比眼前这个素雅些,她道:“客官大人,劳请随我来。”
&esp;&esp;顾扁舟传音笑说:“倒是通了人性,活灵活现。”
&esp;&esp;跟随不过膝盖处的小姑娘,众人很快就到了最旁之房。
&esp;&esp;连那指不了路的偶人也跟着走,她面上没有波澜的表情,却让人觉察了她的窘迫。
&esp;&esp;屋门紧闭,听里头嬉笑吵闹之声。
&esp;&esp;“哎哟,殷大人,我们在这儿,在这儿。”
&esp;&esp;“美人哪里跑,美人!”
&esp;&esp;顾扁舟:“……”
&esp;&esp;素雅偶人咳嗽几声,解释:“大人不要误会,都是木头,并非寻常姑娘家。”
&esp;&esp;“哦?”
&esp;&esp;“百衣园虽能吃茶唱曲,但不干那些风尘勾当。”
&esp;&esp;“风尘勾当?”大红山茶蹲下身,视线与素雅偶人同高,“她们能演会语,怎一个‘木’字了得?”
&esp;&esp;透过偶人脸上用颜料所绘的瞳,顾扁舟看到一个在大雨里病倒的女子。
&esp;&esp;可怜女子,水与雾气中失了性命。
&esp;&esp;“……罢了。”
&esp;&esp;顾扁舟起身,垂眼道,“快替我开了门。”
&esp;&esp;素雅偶人没有任何灵动表情,也全然不管顾扁舟之话,用指节敲。
&esp;&esp;咚咚两声。
&esp;&esp;“大人。”
&esp;&esp;再敲时,屋内声音倏停。
&esp;&esp;“谁啊。”
&esp;&esp;“殷大人,是我。”
&esp;&esp;话落。
&esp;&esp;屋内窸窸窣窣似是在穿戴什么。
&esp;&esp;不一会儿,屋门大开,只见殷县令坐在地上,一手摘了眼上黑丝带,身旁站着几个与人等高的偶人。
&esp;&esp;偶人衣裳落了一地,香肩是木头颜色,衣裳看着都陈旧无比,却有浓香遮体。
&esp;&esp;那香儿扑出屋子,泄洪似的倾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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